展覽 · 首爾 강남구
日期2026年12月4日(週五) ~ 2027年1月16日(週六)週二~週六 11:00~19:00週一可預約參觀所有日期與時間皆為韓國時間(KST)
地點JJ畫廊63 Apgujeong-ro 30-gil, Gangnam-gu, Seoul서울특별시 강남구 압구정로30길 63 서울 강남구 압구정로30길 63
費用門票免費
更熟悉,也更陌生
畫廊JJ舉辦以德國斯圖加特和柏林為主要活動地的藝術家蘇薩·萊因哈特(Susa Reinhardt,1967年生)在韓國的首次個展《蘇薩·萊因哈特:More Familiar and Much Stranger》。萊因哈特以寧靜而理想化的風景畫聞名。她關注透過繪畫營造振奮心靈、帶來平靜的氛圍,建構了獨特的繪畫語言。她的風景(Landscape)畫在探索繪畫空間中我們的感官與視知覺的同時,也引向對自然(Nature)與人類關係,亦即對世界的反思。
本次展覽以最新作品為中心,展出約20件代表性風景畫,其中包括多件素描與紙本拼貼作品。萊因哈特的作品世界讓我們重新審視那些自以為十分熟悉的「風景畫」。她所邀請我們進入的夢幻般美麗的自然舞台,比想像中更熟悉,也更陌生。
在人工智慧大量產生圖像、節奏飛快的當今數位環境中,「風景畫」或許在人們的成見一隅,作為古典類型之一,被蒙上了陳舊而老套的形象。20世紀後半,抽象與普普藝術主導了繪畫,繪畫本身也被觀念藝術、行為藝術、裝置等多種實踐擠到一旁,但風景這個主題始終與其他關注並存。例如,風景融入了抽象藝術,也是地景藝術的一個支柱。評論家巴瑞·施瓦布斯基(Barry Schwabsky)在《Landscape Painting Now》(2019)中指出,風景題材在今天反而更加興盛。風景畫正以每位藝術家各自的風景觀念被重新創作,畫家們並不迴避畫作僅僅「如畫般美麗(pretty pictorial)」這個事實,反而樂在其中。萊因哈特的風景展現了「當代風景畫」多種可能性中的另一面。
藝術家以「文化建構物」這個觀念視角看待風景。也就是說,風景是在社會化過程以及文化、歷史脈絡中形成的一種視覺符碼與框架,是多種象徵結合而成的構成體。萊因哈特畫面中反覆出現的湖泊、庭園、樹木、森林等母題,揭示了我們對自然的認知是在辨識與分類過程中建構起來的,並對我們與自然的關係提出追問。
她為具有浪漫主義、神祕主義與紀念碑性質的傳統風景畫提出了另一種選擇。萊因哈特專注於能夠喚起舒適感、開闊感與幸福感體驗的繪畫空間,同時融合動畫、漫畫、普普藝術等多種大眾視覺文化的影響加以表現。畫面中被人為修整得乾淨俐落的自然場景,越看越不像現實中的場所,而是田園牧歌式的理想鄉;在那份寧靜之外,顯露出投射於自然之上的人類內在欲望,以及時代所塑造的文化符號。她參照風景畫的傳統,卻以新的觀念與方式創造自然圖像。
藝術家在斯圖加特國立造形藝術學院(State Academy of Fine Arts Stuttgart)主修舞台設計後,在以觀念藝術聞名的約瑟夫·科蘇斯(Joseph Kosuth)指導下完成了繪畫大師生(Meisterschüler)課程。1990年代初在學期間,她作為藝術團體3K-NH的一員,與米歇爾·馬耶魯斯(Michel Majerus)等藝術家一起,嘗試了具觀念性、面向公眾的「新普普(new-pop)」繪畫。那是一項積極挪用大眾文化、廣告標誌、電玩遊戲、流行音樂等現代資本主義視覺符號,並以不同於1960年代普普藝術的90年代感性重新詮釋的合作實踐。此後,從2000年前後至今,她全面開展了屬於自己的獨創風景畫世界,而當時的普普繪畫至今仍以日常瞬間為母題的另一系列延續著。這些關於觀念藝術與普普的經驗,似乎對她連結藝術與現實的觀念性思考產生了重大影響。她的作品為斯圖加特美術館(Kunstmuseum Stuttgart)、盧森堡現代藝術博物館(Mudam Luxembourg)等重要藝術機構所典藏。
萊因哈特的繪畫透過風格化的元素與柔和的色彩,呈現出獨特的美學。這是繪畫與舞台設計,以及觀念藝術、動畫與普普藝術等她長期累積的經驗迷人地結合而成的結晶。它有意識地將既有圖像與大眾文化形式圖式化,因而帶有後普普特質,同時觀念上的冷靜與對理想鄉的嚮往彼此共存,互不抵消。
Ⅰ
薄塗層疊油彩形成的光滑表面、始終溫暖的粉彩色調與簡潔的構圖,讓觀者暫時脫離現實,感受到寧靜如夢的氛圍。童話般卻又一絲不苟、整齊有序的空曠空間裡瀰漫著微妙的靜謐,場景帶著幾分超現實感。這些場所看似抒情,卻是人工的,給人虛擬空間或陌生之地的感覺。由「海市蜃樓、避風港、夢(Mirage, Haven, Dream)」等詞語構成的作品標題也暗示了這一點。萊因哈特的繪畫並非試圖寫實再現自然的自然主義風景表現。據藝術家所說,她的畫作雖從經常前往的義大利旅行中獲得靈感,但並非再現特定場所,而是關於那些地方的凝鍊記憶、觀察與想像中的空間。她在旅途中還用油性粉彩留下了許多速寫。義大利的空氣與自然氛圍,對她而言是舒緩風景畫的起點,也是與自然從容相遇的開始。
我們觀看自然,就是把雜亂無序的自然資料重新組織成熟悉而有序的形態。按照康德的說法,我們並不是「如其所是」地看待對象,而是透過心靈所具有的認知框架去看。萊因哈特以形式上的還原與風格化、凝鍊的視覺語言,反而強調了我們的視覺認知過程是規律性辨識與分類過程的綜合。
創作要經過縮減與提煉的過程。為了構成省略風景細節的簡潔畫面,樹木、房屋、湖泊等各個元素的形態被置換為單一的色面,而本次展出的拼貼作品在這個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。為了讓畫面的色面構成和諧而精確,藝術家在畫油畫之前,會先把塗上各種顏色的紙剪下、拼貼,經過精細挑選顏色的拼貼過程。因此,所有母題都毫無修改痕跡地以清晰、純粹的形態各就其位。看參展作品(2026)、(2026),晴朗的天空、位於中間的藍色湖泊,尤其是兩側成排的樹木,自然而然地將視線從自然引向房屋、道路等人工元素。尖尖的紅色屋頂、兩旁種著柏樹的道路這類簡單卻為我們所熟悉的地域特有形態,以及畫面中的樹木、雲朵、山丘,都不是寫實描繪的對象,而是被簡化到極致、讓人一眼就能認出的符號。
正如這種經由知覺濾鏡的重構,我們觀看與理解自然的方式也是如此運作。從歷史上看人類對自然的態度,自然是休憩之處、溫柔擁抱我們的慰藉之地,這是由來已久的認識。從為休息與娛樂而繪製的古代風景壁畫,到文藝復興時期,風景畫有時被視為代替親身欣賞自然風光、帶來愉悅與心理安定的東西。源於17世紀克勞德·洛蘭風景畫、在18世紀成為一種品味的「如畫的自然」,即「如畫」(picturesque)美學由此而來;到了工業化時代,作為逃離緊繃城市生活之所的自然被理想化。與風景長期處於附屬地位的西方風景畫不同,作為繪畫根本的東方山水畫,同樣以透過畫作臥而觀之、以目代足悠遊其間的「臥遊」思想,表達精神逍遙之樂與絕對自由的世界。
越被理想化就越難以抵達,這種距離感讓畫面更加美麗。藝術家透過極為可愛的色彩、動畫風格、柔和的輪廓,以及偶爾出現動物或人物的場景來建構這樣的圖像。她的繪畫中有著烏托邦式的元素——那是人類無意識中本原地存在、以阿卡迪亞為代表的原型之地,一個療癒的空間。它更接近投射了內心渴望、無法抵達的理想鄉。也就是說,她的繪畫所呈現的表面田園性,反映了人類將自然設想為美麗而舒適的休憩之所的欲望。
由此,萊因哈特的風景延續了我們所熟悉的「如畫風景畫」傳統。但另一方面,她在畫面上分散、孤立各個元素,運用逆光對比的形態與平面化的空間感,營造出某種不安,擾亂了田園牧歌式的幻想。這讓我們再次意識到,那既是理想鄉,同時又因人工的陌生感而並非真實,是我們無法抵達的世界。畫作展現出對傳統「救贖性的田園自然」這個理想圖像的微妙反思。
Ⅱ
空間構圖同樣兼採歷史風景畫的構圖與經典動畫電影的背景表現。在畫面兩側拉開場景的樹木與向內延伸的道路,既是典型的風景畫構圖,也類似舞台的結構。風景既是畫面的主角,同時又退為背景,成為每位觀者內心故事的舞台。也就是說,自然景色既是主題,而空無一人的風光又作為背景,等待觀者以想像力將其填滿。在西方長期停留於畫作背景的風景,大約在17世紀開始被承認為名為「風景畫」的獨立類型,但當時仍被視為歷史畫敘事的背景或次要類型,直到浪漫主義時代才被提升為主要題材,並在印象派時達到巔峰。在萊因哈特的畫面中,主題與背景這兩種風景的位置彼此交錯。施瓦布斯基曾批評把自然視為人類舞台的觀點,而萊因哈特則毫不掩飾地將其搭建得像舞台一樣,反而強調了這種目光本身。她的老師約瑟夫·科蘇斯在1996年所寫的推薦信中稱萊因哈特的作品把「不適」構築為「舒適」,這個評價對她如今的創作似乎依然適用。
最近,正如作品(2025)所見,她那原本人跡罕至的風景中,開始出現人們在精心打理的庭園與廣場上休息、相聚的場景。插畫般的短小場景、看似快照的普普風格繪畫系列,也營造出藝術家特有的明亮而獨特的氛圍,與觀眾分享日常中安靜而愉快的時刻。藝術家希望繪畫能放慢知覺的速度,把容易錯過的平凡瞬間留在畫面上。
在生活條件急遽變化的當下,風景這個概念似乎變得越來越必要、越來越重要。隨著人們在都市化中逐漸失去某些東西,或與自然的交流變得迫切,從安瑟姆·基弗的新浪漫主義風景、大衛·霍克尼的後普普風景,到夏拉·休斯與茱莉·梅雷圖的抽象地形,關於風景的思考與表現正多樣地展開。也許進入21世紀後,風景因氣候危機而成為一個更沉重的概念。在現代視角下,自然是作為我們觀看對象的風景。人類是框外的觀眾,自然則是上演人類戲劇的被動背景。哲學家布魯諾·拉圖(Bruno Latour)反對僅從人類視角看待非人類世界的主體與客體、文化與自然的二元思維。當代藝術也不再把自然觀念化為無限的存在,而是積極介入自然,或把自然視為我們所屬的環境,進而探索地球的物質條件。
萊因哈特沒有直接介入自然,而是把那種「框外的目光」拉到畫面之上。緩慢而寧靜的畫面。她的風景看起來依然浪漫,但透過在畫面上顯露被分割、被限定、被裝進框裡的畫作本身,擾亂了這種浪漫。它如同明信片、動畫與古老風景畫中的場景一樣
JJ畫廊
63 Apgujeong-ro 30-gil, Gangnam-gu, Seoul
서울특별시 강남구 압구정로30길 63 서울 강남구 압구정로30길 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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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邊資訊·照片:韓國觀光公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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